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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想见你》完结了,《Last Dance》依旧上头。

来源: 北京日报客户端·艺绽      作者: 五月      发布时间: 2020-02-28

  《想见你》完结了,《Last Dance》依旧上头。

  年过半百的伍佰,可能也没想到今年自己以这样的方式又火了一把。

  昨天,“伍佰 不用唱的演唱会”登上微博热搜。热搜视频中,伍佰的演唱被上万名观众的合唱打断,成了大型KTV现场,以至于本人不得不出面“澄清”。

好了伍佰老师,我们知道您很厉害啦(手动狗头)

  伍佰,一个原本对这届年轻人来说有点陌生的名字,总以一头长发、一副墨镜示人的他,在颜值当道的时代也不是很讨巧。

  回到《想见你》陈韵如所在的1998年,那是伍佰正当红的时候。

《想见你》

  1968年1月14日,吴俊霖生于台湾南部的嘉义县六角乡蒜头村。这个相貌平平的孩子,就是日后在歌坛中独树一帜的伍佰。

  小时候的伍佰学习很好,一直担任班干部,还考过5个100分,“伍佰”就这样成了他的艺名。

  但升入高中后,伍佰的成绩却一落千丈,连读六年也没有考上理想的大学。19岁时,小镇青年伍佰离开家乡,来到大城市台北讨生活。

  摆地摊、卖保险、在地下舞厅扫满地的花生壳,也推销过英语教材。住的是蟾蜍山里的违建房,屋顶逢雨必漏,只能用水桶和塑料袋接,家具都是别人丢掉不要的。有一次,伍佰去上卫生间,刚用手一推,卫生间的墙轰然倒下了。他自己倒是很乐观,某年中秋前,台风把屋顶吹破了一个大洞,伍佰干脆坐在大洞底下赏月。

  苦哈哈的打工仔,心底一直藏着一个音乐梦。又小又破的违建房里,仍留有一面墙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卡带。

  最初的伍佰希望成为一个画家,但在村子里开小杂货店的父母负担不起儿子这个昂贵的梦想。后来,伍佰和同学去看乐队表演,乐队翻唱了英国著名的“深紫乐队”(Deep Purple)的作品,吉他手拨动手中的乐器,竟然发出了锯子一般的声响,那种尖锐又充满张力的声音,让伍佰深深震撼。

  吉他从此闯进了他的生命。

  于是在街头看到乐器行的招人启事后,伍佰很快辞了手头的工作去应聘。他开始写歌,坚持不懈地投稿,只是反响平平。台湾有过一个叫“木船”的民谣比赛,第一天伍佰就去报名了。所有人都在唱别人现有的作品,只有他唱自己的原创歌。不出意料,伍佰很快出局,但他不后悔,“唱自己写的歌,我才完整。”

  别人忙着卖乐器赚提成,只有伍佰沉迷练琴不能自拔,一有机会,他就要拿过店里写着“非买勿动”的乐器过过瘾。伍佰甚至奢侈地买了一把8000块钱的电吉他,为此他掏光了全部身家6000元,还背上了2000元的“外债”。

  老板并不能理解他。此后,伍佰又辗转几个乐器行,连续被炒,好在吉他练得还行,他找到了一份在酒吧驻唱的工作。那时的台湾酒吧流行唱英文歌,伍佰也唱,然后非得加上几首自己写的中文歌,每每一首歌还没唱完,台下的观众就走得差不多了。

  在一次音乐节上,伍佰遇见了自己的伯乐、台湾“摇滚教父”倪重华。

  “我看到台上有个人戴着一副大苍蝇墨镜,穿着紧到不行的裤子,屁股蛮大的,屁兜里还硬塞了个皮夹子。”倪重华印象深刻,怎么会有歌手是这样的呢?“他在台上又唱又扭,有种别人没有的魅力。我跟自己说:‘哇,这是没看到过的!’”

  一直以来,伍佰的形象都没有怎么变过,当年让倪重华过目不忘的那身打扮,如今依旧穿在伍佰身上:大墨镜,长头发,爱穿一身黑,看起来凶巴巴的,没有亲和力。

  伍佰自己曾说,当年摆地摊卖项链时,一条都卖不出去,他赌气想白送项链给一个女生,结果被对方退了回来。有人调侃,比起像卖保险的业务员,伍佰更像去收债的。

  “土”是伍佰一个标志性的特色。

  倪重华签下伍佰后,他创办的厂牌“真言社”制作了伍佰的第一张专辑《爱上别人是快乐的事》。但倪重华的同事并不看好伍佰,他们问道:“你怎么签了个卡车司机?”

  为《爱上别人是快乐的事》拍摄封面时,倪重华给伍佰找来了件三万块的范思哲衬衫,而伍佰当时自己开的车也就一万块。

  奢侈的衬衫并没有把伍佰变帅,封面上的他依旧龇牙咧嘴,一如唱歌时的模样。倪重华提醒伍佰,你这么张牙舞爪地唱,会把女歌迷都吓跑的。

  伍佰很难过,跑到车上大哭了一场。《爱上别人是快乐的事》的销量也不乐观,只卖出了几万张,哪怕放在当时的1992年,也不是个好看的数字。

  伍佰的“土”还在于他那十分不标准的发音,一听就像是乡下来的。有人发现,其实《爱上别人是快乐的事》里,伍佰的口音和咬字问题还没那么重,后来越发“变本加厉”。伍佰就是故意的,“我特别找那个音,让它不标准得更厉害。我就是要这样唱,别人都学不来。”他觉得,太完美的歌声就像GPS导航语音,是不会被人记住的,一个人的独到之处,往往在于他的缺陷和不完美。

  1994年,伍佰的第二张专辑《浪人情歌》问世,同名单曲、KTV必备经典《浪人情歌》就在这张专辑中。与此同时,伍佰与朱剑辉(贝司手兼团长)、余大豪(键盘手)、Dino Zavolta(鼓手)组成的China Blue正式亮相,伍佰担任主唱和吉他手。

  China Blue这个名字的由来也很有趣。Dino Zavolta回忆,给乐队起名时,他读了个单词Jungle,伍佰他们念了几遍,越念越像“中国”,而伍佰又一直喜欢蓝调,乐队的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。

  《浪人情歌》这一专虽然大大提高了伍佰的知名度,但也没能让他真正地大红大紫。倪重华又给了他一个十分珍贵的建议:“我们去livehouse,一个个慢慢地唱,唱到每个看到你们的人都变成歌迷。”

  九十年代后期的台湾,伍佰是当之无愧的“live之王”。

  “枉费青春”是伍佰被歌迷津津乐道的一次live表演。1995年5月19日晚上十点,伍佰和China Blue在驻场的Live A-Go-Go开唱。场子不算特别大,但气氛热烈,台上的伍佰唱得大汗淋漓,台下的观众挤得密密麻麻,和他一起大声嘶吼着“将你和我的爱情全部敲碎,再把它通通赶出我受伤的心扉”。

伍佰在“枉费青春”上演唱《浪人情歌》

  这场表演被录音录影,发行后风靡一时。

  从小酒吧到后来的体育馆,伍佰的歌迷越来越多,他和China Blue用四年的时间跑遍了台湾大大小小的音乐节和livehouse。到了1998年的“空袭警报”系列演唱会,观众已超过十二万人。五月天的贝斯手玛莎说,当年自己在livehouse看过了伍佰,才知道自己离出道还有多远。

《想见你》模仿伍佰的经典动作

  伍佰还是那个样子,留着长头发,又唱又跳,嗓音嘶哑,还经常配着一台营造气氛的鼓风机。他依然“土气”、“地味”,但就是能燃烧起全场观众的热情。伍佰说,他是在用全身唱歌。

  这几年里,伍佰还在继续创作,比如1996年推出的专辑《爱情的尽头》,就收录了那首经典的《挪威的森林》和“上头”的《Last Dance》。

  有人说,伍佰的歌适合出现在任何人均消费不超过30块的地方,比如夜市的烧烤摊、闪着霓虹灯的小理发店、音响效果很差的KTV包房,适合那些醉意朦胧的人们举着绿色的啤酒瓶边喝边唱,然后痛哭流涕,“再喝完这杯,还有三杯”(《突然的自我》),适合出现在贾樟柯导演的电影里充当BGM。不够精致的编曲和粗粝的演唱,一听就是上个世纪的产物。

  也有人这样形容,李宗盛为你擦去眼泪,伍佰像个贴心的丑大哥,陪着你哭到天明。他“土酷”的外表下,藏着一颗温柔的心。

  这颗心,其实很多时候也是浪漫诗意的。就像《挪威的森林》中不是只有“让我将你心儿摘下,试着将它慢慢融化”的土味情话,也有“心中是否有我未曾到过的地方啊,那里湖面总是澄清,那里空气充满宁静,雪白明月照在大地,藏着你最深处的秘密”一般美丽的想象和勾勒。这首歌正是伍佰读过村上春树的同名小说后有感而作的。

  《黄色月亮》里,他写下“青春是一片稍纵即逝不回头的云朵”。

  就连《树枝孤鸟》这个歌名,寥寥四字,也带着一种白描的、大巧不工般的美。

  也难怪有人将伍佰称为“摇滚诗人”。影视作品一直相当偏爱伍佰,在《想见你》之前,毕赣的《地球最后的夜晚》用到了伍佰写给莫文蔚的《坚强的理由》,《路边野餐》出现了《世界第一等》《浪人情歌》《突然的自我》。

  伍佰是毕赣的“真香”现场,毕赣说,小时候,他总能从父亲的录音机里听到伍佰的歌声,那会儿觉得“唱的特别难听,旋律又土气”,堪称“童年阴影”,但长大后竟然爱得不得了,“伍佰的声音有种废墟感。”

  还有老剧《粉红女郎》,就是因为这部剧中的《挪威的森林》和《浪人情歌》,艺绽君深深地记住了伍佰的名字。

《粉红女郎》小萍和王浩剧情杀专用音乐

  伍佰因为流行歌曲被人们熟知,但他的本意或许并非如此。一直以来,伍佰热爱摇滚,流行情歌很大程度上是他为专辑的销量和接受度做出的让步。摇滚的内核在于“反叛”,正如伍佰一直坚持的:别人唱英文歌,他要唱自己原创的中文歌;别人嘲笑他的口音,他干脆把它变成自己的特色;哪怕是唱情歌,他也要唱得跟别人都不一样。

  伍佰的魅力,归根到底,大概还是因为他的真实吧,而这种精神,现在显得尤为可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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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你喜欢伍佰的哪首歌?